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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土必備的覆蓋物,自產自用才更生態

森林地表的覆蓋物

森林地表的覆蓋物

【背景知識】在永續農業相關的信息中,覆蓋物(Mulch)是一個高頻率出現的詞。覆蓋物主要是可生物降解的有機材料,比如秸稈、枯葉、草屑、打碎的樹枝樹皮等,這些材料被覆蓋到農田的土壤表層,其實是在模仿自然界中的森林地表。在森林中,地面總是厚厚地覆蓋著各種殘枝枯葉、落花落果和草本植物等。覆蓋物的功能非常多:能夠為土壤保溫保濕,避免侵蝕,改善土壤結構,提供養分,抑制過多雜草的生長,為微生物、昆蟲等營造棲息地……在一片生態平衡的地方,我們基本上看不到裸露的土壤。自然的法則是,裸露的土壤=受損的土壤。

對于生態種植實踐者來說,剛開始時難免需要外購一些覆蓋物,但如果想盡可能實現內部生態循環,又考慮到節約成本、低碳減排等因素,那么更好的選擇是,盡量自己種一些可以做成覆蓋物的植物,以及充分利用“廢棄物”。在本文中,巴爾干生態計劃(Balkan Ecology Project)的創始人Paul Alfrey分享了他的經驗。

用干草覆蓋的生態菜園

用干草覆蓋的生態菜園

如何種植覆蓋物

自給自足地生產土壤覆蓋物,一直是我的目標之一。我們在育苗室和菜園里都會用到大量的覆蓋物。目前,外購秸稈來用作覆蓋物,暫時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如果哪一天,越來越多農人都想用自己的秸稈來改良土壤的話(這樣的實踐正慢慢變得普及),那我們就得想辦法生產自己的覆蓋物了。現在,在我們的全部多年生種植區和10%的一年生種植區,我們用的是自己種植的覆蓋物,但是其他的就要靠外購的秸稈了。

在這篇文章中,我們會討論什么是比較好的覆蓋物,我們用來生產覆蓋物的多種植物,以及大規模生產覆蓋物的一些可能性。

什么樣的植物適合做覆蓋物?

我認為,理想的可生產覆蓋物的植物有這些特征:生長迅速,耐旱,跟農作物的競爭很少,不會含有容易擴散的種子,收獲和處理比較容易(如,不帶刺,不要太堅硬等),并且能夠很快地生物降解(這樣就可以把養分釋放到土壤中)。

以下概括地給我們使用的覆蓋物來源做個分類:

水生植物

在一個小池塘(6米×3米)的岸邊,以及一個用作灰水處理的生態濕地(1米×6米)當中,我們分別種植了一些挺水植物,包括香蒲屬(Typha spp.)、薹草屬(Carex spp.)和燈心草屬(Juncus spp.)植物。小池塘還為金魚藻(Ceratophyllum spp.)提供了適宜的棲息地,金魚藻是多年生沉水植物,會大量聚集在水面上,這種植物是很好的覆蓋物,富含氮,生長很快,覆蓋操作也很容易。而挺水植物提供了厚厚的、富含碳的覆蓋物,收獲后蓋在菜園中,有助于保持土壤水分。我們在春天會去掉一些覆蓋物,因為有些無脊椎動物會在覆蓋物中過冬。

水生植物是極好的覆蓋物來源,因為其中不含有陸生雜草的種子。

種植了水生植物的小池塘

種植了水生植物的小池塘

用薹草做覆蓋物

用薹草做覆蓋物

深根多年生/二年生植物

深根的多年生植物往往能產生大量的生物量,一般比較耐旱,與農作物之間沒有多少競爭。我發現本地的二年生雜草,如牛蒡(Arctium lappa),是非常有用的可作為覆蓋物的植物,它的大葉子在修剪后很快就能長出來。小牛蒡(Arctium minus)也是有用的,但效果不及牛蒡那么好。

牛蒡

牛蒡

雖然是兩年生的,但如果在開花前修剪這些植物,你可以延長它們的壽命,收獲大量的生物量,而且其中是不含種子的。當然,留著其中一些植株讓它們開花也是很有好處的,因為牛蒡花很受蜜蜂等授粉昆蟲的喜愛。

譯注:生物量(biomass)是某一觀察時刻單位面積上存在的有機物質總量。包括這一面積上全部植物、動物、微生物現存的有機物質量。

俄羅斯聚合草(Symphytum x uplandicum,Bocking #4)是覆蓋物生產者當中的一個經典范例。我們在菜園中零零星星地分散種植了很多俄羅斯聚合草,也有一塊專門種植覆蓋物的土地,是將其集中種植的。不過,俄羅斯聚合草是需要灌溉的,而且只有種在肥沃的土地上,才能產出比較多的葉片。

這一大叢是俄羅斯聚合草

這一大叢是俄羅斯聚合草

用作覆蓋物的俄羅斯聚合草葉片

用作覆蓋物的俄羅斯聚合草葉片

譯注:俄羅斯聚合草是多年生的草本植物,葉片巨大,根系很深,能夠從深層土壤中“挖掘”養分,因而很適合收割后作為覆蓋物或者堆肥材料。它還有其他許多功能,包括有藥用價值,可做豬和家禽的高蛋白飼料,可吸引授粉昆蟲等等。

A Perennial Polyculture dedicated to growing Mulch.

以上示意圖,是展示一種專門生產覆蓋物的混合種植床,將固氮灌木和聚合草相鄰種植。(第二幅圖中)將聚合草修剪一部分,拿去作為主作物的覆蓋物,此后聚合草的一部分根系會死去、降解,給土壤增加養分。(第三幅圖中)將固氮灌木修剪掉一部分,其根部釋放的氮能夠給聚合草提供養分;將固氮灌木修剪下來的枝葉以及田間拔掉的雜草覆蓋在聚合草周圍。之后固氮灌木和聚合草都會繼續長出新枝葉。

菊芋

菊芋

菊芋(Helianthus tuberosus)也是很好的生物量來源。一般是在生長季節結束時收獲其塊莖,接著再收獲地上部分作為覆蓋物。我們生產的菊芋塊莖多得怎么也吃不完,但我們發現,它們深受豬的喜愛,在冬季也是兔子的新鮮食物的極佳來源。

固氮樹和灌木

這些植物的生長需要一些時間,但是能產出很棒的覆蓋物。我種植了毛泡桐(Paulownia tomentosa),等樹長到三歲以上,可把新枝修剪下來(一年內可以修剪3-4次),覆蓋在地表。灰榿木(Alnus incana)和意大利榿木(Alnus cordata)應該也會有不錯的效果。一些固氮灌木,比如牛奶子(Elaeagnus umbellata)和金雀兒(Cytisus scoparius),在每年修剪的時候也能提供高品質的覆蓋物。

我會避免使用那些帶刺的固氮樹和灌木,因為它們不方便進行這種修剪-覆蓋(chop and drop)的操作。

譯注:任何一種植物被修剪后都可以提供覆蓋物,但是高質量的覆蓋物生產者有更多特性。它們能迅速再生,即便被修剪得光禿禿的也沒問題,而且枝葉中可能含有某類豐富的微量礦物質,或者在修剪枝條時,它們的根部可能會釋放出氮,供給其他植物使用。當你修剪植物時,不僅是修剪了你所看到的地上部分,還順帶“修剪”了隱藏在土壤里的根部——每當植物地上部分被修剪,一部分根系也會死亡并分解,釋放養分、增加土壤空隙、使土壤的排水和透氣性更好。

枝條碎片

(除了上文說到的固氮樹和灌木修剪以外),修剪(其他)灌木、樹木和藤本之后,將修剪下來的枝條打碎,也可成為很好的覆蓋物。這類覆蓋物適合用在食物森林中比較成熟的部分,因為那里有很豐富的、擅長分解木頭的真菌。

用枝條碎片做覆蓋物

用枝條碎片做覆蓋物

草屑

我最喜歡的覆蓋物來源之一,是修剪草坪產生的草屑。它們適合于給盆栽植物做覆蓋物,或者覆蓋在種植得很密集的植物周圍。來自物種多樣的草坪的草屑會含有更豐富的礦物質養分。而如果草坪上種植了豆科植物,比如白車軸草(Trifolium repens),那么其草屑就可以提供含氮豐富的覆蓋物。當然,為了保持草坪的健康,建議就地保留一部分的草屑。

落葉和草本植物的殘枝

每年秋天,來自樹和灌木的落葉對我們的覆蓋物儲存量做出了很大的貢獻。我們可以從小徑、草坪和野花種植區收集落葉(因為落葉會妨礙草坪和野花的生長),并覆蓋在喜歡落葉覆蓋的漿果類灌木的基部,如黑醋栗或黑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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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本多年生植物,如香蜂草(Mellisa officinalis)和薄荷(Mentha spp.),每年都會產生一些干枯的殘枝。有的草本植物殘枝是空心的,不妨將其留著過冬,因為一些昆蟲可能在其中產卵和冬眠。但除此之外,那些沒有空心的殘枝可以被收集起來,用作土壤覆蓋物。比如茴香就能產生大量的生物量,據我所知,在冬季沒有任何動物利用它的殘枝,所以我們可以將其作為覆蓋物使用。

在我們的蔬菜園中,植物收獲后剩余的枝葉都是就地回收做為覆蓋物的。

多年生牧草

另一個很好的選擇是能產生大量生物量的多年生牧草。選擇牧草種類時還要考慮到其他因素,比如它們最好能在貧瘠到一般的土壤上生長,耐旱,通過根狀莖繁殖,種子從六月下旬開始成熟,或者種子不育。兩種特別適合的牧草是奇崗(Miscanthus giganteus)和蘆竹(Arundo donax)。

奇崗

奇崗

擴大覆蓋物產量

如果要達到自給自足地生產覆蓋物,我肯定需要更多的空間。最理想的情況就是擁有一片更大的濕地,因為水生植物生長非常快,用作陸地上的覆蓋物時不會有夾帶雜草種子的問題。如果沒有大面積種植水生植物的條件,又想種植不需灌溉和施肥的覆蓋物,那么種牧草會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你通常會使用什么土壤覆蓋物呢?你是否有自己種植覆蓋物的經驗?歡迎留言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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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注:譯文省略了原文中簡略提到的一小段與綠肥有關的內容。綠肥即“活的覆蓋物”(living mulch),種綠肥當然也可算作是自己生產覆蓋物的方式之一,以后我會分享更多相關文章。

原文來源:

https://permaculturenews.org/2016/12/01/how-to-grow-your-own-mulch (部分圖片來自Wikipedia, Family Food Garden等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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