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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賦漁《匠人》:故鄉的人與事

作者:新商報記者王軍輝

人物簡介:申賦漁,作家,著有《不哭》《逝者如渡渡》《光陰》《一個一個人》等。先后在《天津日報》《杭州日報》《福州日報》《揚子晚報》《石家莊日報》等十多家媒體開設專欄。曾任《南京日報》駐法國記者。現為《南京日報》“申賦漁工作室”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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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賦漁

申賦漁

幾年前,作家王開嶺出過一本散文集《古典之殤》,書中一些文章,如《再見,螢火蟲》《誰偷走了夜里的‘黑’》《湮滅的燕事》《追著井說聲謝謝》《蟋蟀入我床下》,勾起不少讀者對故鄉的懷念、對自然的向往以及對童年的追憶。

對背井離鄉的人來說,對故鄉的懷念不僅僅是對河流井泉、流螢蟲鳴的懷念,更有對人的懷念。當那些人、那些事隨風而逝了,故鄉就真的遠去了。

作家申賦漁的這本《匠人》就是一本思念故人的書。書中的15位匠人,瓦匠、篾匠、豆腐匠、扎燈匠、木匠、剃頭匠、修鍋匠、雕匠、花匠、鐵匠、雜匠、裁衣、教書匠、秤匠、織布匠,多是申賦漁爺爺輩的人,小時候的申賦漁與他們日日相見,每一個都知根知底。現如今,他們都走了。申賦漁說,“他們不在了,我的故鄉也就真正沒有了。”

不舍,更怕忘記,為此,申賦漁耗時5年,往返于南京與故鄉申村,采訪、聆聽、記錄、書寫,希望一代人的命運、人情里的溫暖、一個村莊的百年變遷,可以留存紙上,銘記心間。

7月31日,上周五,記者電話采訪身在南京的作家申賦漁,聽他講《匠人》的故事。

他們對匠心手藝尊重且引以為豪

“我是70年代生人,也許是最后一批農耕文明的見證人。小時候,我看過奶奶用紡車紡棉,父親從河里擔水,夏天在曬場上聽鄰居講鬼故事。如今的申村跟記憶中的家鄉完全不一樣了。房子變成了樓房,河流好多被填了,許多農田變成了工廠。爺爺一輩的人幾乎都不在了,父輩的也走了一半。熟識的只剩下我自己這一輩的,但全在外打工,只有過年的時候能見一見。下一代的孩子,絕大部分都已經不認識。一座座房屋正在成為空屋。”

面對日漸消逝的故鄉,還有那些來了又走了、什么痕跡都沒有留下的人們,申賦漁常常會生出一種徹骨的悲涼。“這些人不再了,我的故鄉也就沒有了。我將真正成為流浪在城市里的孤兒。”

為了抵擋“遺忘”,申賦漁決定寫下故鄉的人與事。

5年采訪,資料無數,申賦漁最終選取15位匠人的故事寫作成書。在這15位匠人的故事里,可以看到不同的命運起伏,更可以看到他們對匠心手藝的尊重,而這種尊重正在慢慢消逝。

申賦漁至今還記得修鍋匠的模樣,“弓著腰,挑著重重的擔子,沿著河邊過來。人已經很老了,比爺爺年紀還大,瘦瘦小小,但精神挺好。他會把擔子放在樹底下,然后一樣一樣擺出家伙。先是風箱,風箱口有根管子,接到爐子的下面。爐子燒的是焦炭。炭上面是小鉗鍋。修鍋匠把事先準備好的小鐵條、鐵片放到這鍋里。點火燒爐。鐵片漸漸化成鐵水。修鍋匠用一把長鉗夾著一只小勺,舀了鐵水,飛一般倒在鐵鍋的裂縫和兩邊的小洞上。用石棉一壓,裂縫補上了。鐵水補到鍋里成了凸起的疤,要用粗砂輪打,打過了還要用細砂紙磨。要磨得平平光光的,不能硌著鏟子才行。”

還有那位剃頭匠,手藝暫且不說,就說他腋下的那個木盒,一抽開,儼然是個百寶箱:兩把剃刀、一面疊得方正的布單、一把剪子、一條窄長的磨刀布、一把豬鬃刷子、一只裝著掏耳工具的小竹筒、一寬一窄兩把木梳、一面不太明亮的鏡子和一把新上過油的推子。申賦漁總能想起,“剃頭匠每次動手前,都要把推子對著虛空剪一剪,咔咔響兩聲。不知是試一下工具呢,還是發出通知,讓人有個心理準備。”

申賦漁告訴記者,他在書里提到的這些匠人,現在存在的只有木匠、瓦匠等,但他們做活的方式與老匠人相比,已經不同了。“他們應該稱為工人,批量化生產、工業化生產,他們更在乎的是數量,是工錢,而不是質量和名譽。過去那種匠人引以為豪的好手藝、好人品,都不再重要。沒有了口碑的要求,匠人的靈魂也就沒有了。”

他們是懂禮數有規矩的一代人

那一代匠人的為人處事,是申賦漁最為感慨的地方。“他們是外在懂禮數、內在有規矩的一代人。”

申村的篾匠,人聰明,手又巧,什么篩子、簸箕、竹籃、竹席、靠椅、躺椅,都會編。篾匠心善,上世紀50年代,農業合作社期間,篾匠負責養牛。他對牛照料得那叫一個精細,牛干完活,他得拿把刷子,給牛渾身上下刷一遍。這牛也通人性,篾匠讓它干啥,它就干啥。1980年,申村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此時的黃牛已是一頭老牛了,隊長的意思是宰掉,每家分點肉。篾匠舍不得,就挨家挨戶求情,最后把牛買下了。兒子兒媳對篾匠不好,但是,篾匠每次趕集回來,還是會給孫子買塊燒餅,每次都會掰下一小塊,然后再遞給孫子。這一小塊他不吃,是給老牛吃的。申賦漁說,“這就是‘仁’啊!”

申村的扎燈匠,是申賦漁的外公。外公二十多歲起開始扎燈,扎到六十五歲的時候忽然歇手不干了,改行“拉瞎子”,就是帶著瞎子走村串戶給人算命。家人不解,甚至覺得這是件特別丟份的事兒。直到后來,大家才知道,那個人是外公的戰友。當年外公當兵,沒幾個月就逃了出來,當時站崗放哨的就是那個人。后來打仗,那個人眼睛被炸瞎了。“這就是‘義’!”申賦漁感慨。

豆腐匠,申村里最方正嚴肅的一個人。申賦漁記得,六歲時去吃席,正好與豆腐匠一桌,小孩子著急去玩,匆匆吃完放下筷子就跑,卻被這位豆腐匠叫住并一頓“教育”。“吃好飯,不能把筷子一扔。要兩根筷子并攏,兩只手托住,方頭的朝外,對著人,從我開始,轉一圈。轉的時候說,慢用,慢用。轉好了,筷子要橫放在碗上,不能豎放。表明你吃好了,在等別人。大人沒走,你不能走。大人站起來走了,你再把筷子拿下來,放在桌上。這是規矩,規矩不懂,是不能上桌子的。”

剃頭匠,申村人非常尊重的一位先生。他可是有來歷的。年輕時,他在一個大廟里做雜工學剃頭,還沒滿師,日本人打過來了,他被推薦過去給日本兵剃頭。一天,他給一個中隊長刮臉,趁這個中隊長不備,將其割了喉,連個聲響都沒有。隨后,剃頭匠回到申村安然度日。“這就是傳統文化中的‘俠’。”

還有荷先生,申村唯一的醫生,申賦漁回憶,“我小時候隨奶奶串門,大概是走了太遠的路,累得昏倒了,是這位先生救了我的命。老先生清瘦挺拔,手指細長,他給人看病,也不收錢,安貧樂道。他身上有儒家的仁義,也有道家的無為,像個隱士。”申賦漁說,“在這些人身上,能真切地感受到什么是仁、義、禮、智、信。”

文章來源:新商報

原文鏈接:http://szb.dlxww.com/xsb/html/2015-08/03/content_1181221.htm

圖片來源:北京青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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