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和平:談轉基因的弊端

轉基因作物在引起人們對于食品安全的恐慌的同時,其實也在極大地威脅我們的食物主權。這是被許多公眾忽視的議題,那么什么是食物主權呢?

與國家近期一再強調的“糧食安全”不同的是,“食物主權”強調的不是糧食產量,而是“人民和主權國家自主地、民主地決定他們的農業和食品政策,即自主地生產食物、公平地分配食物、前瞻性地建立糧食儲存系統、保證糧食供應”。因為研發成本高昂,轉基因技術和產品銷售由一些大型跨國公司一手壟斷,因此對于民眾維護自身的食物主權來說,是極為不利的。

轉基因玉米

轉基因玉米

國際環保組織綠色和平在食品和農業領域有許多工作正在開展,同樣在轉基因問題上做了廣泛調研。綠色和平食品和農業項目主任張菁在第四屆全國農民合作組織論壇上分享了有關轉基因問題的報告,以下根據其報告內容整理。

轉基因不是可持續農業的解決辦法

什么是轉基因?

簡單地說,與雜交技術相比,轉基因技術最大的特點,就是它可以突破種間的生殖隔離。比如可以直接把抗蟲基因從細菌或者是其他的生命體當中抽取出來,插入植株基因組當中,培養新的轉基因植株之后,這個轉基因植株就具有細菌或者其他的生命體的抗蟲的特性。比如說轉Bt基因的大豆,Bt基因就是蘇云金芽孢桿菌細菌當中提煉出來的,所生成的乳蛋白可以殺死一些鱗翅目和鞘翅目的害蟲。

我們國家目前的主要轉基因作物有哪些?

目前我們國家允許商業化種植的轉基因作物只有兩種:一種是轉Bt基因的棉花,還有一種是轉基因木瓜。另外,轉Bt基因水稻和轉植酸梅玉米雖然獲得了生物安全證書,但是并沒有被允許商業化種植。轉Bt基因水稻和轉植酸梅玉米的安全證書即將過期,涉及新的證書發放的問題。綠色和平會在2014年密切關注其證書發放的情況,當然也希望通過所有人的努力,阻止安全證書的延期。

轉基因作物究竟有哪些潛在的風險?

首先,轉基因作物的種植對環境產生很大的影響,比較突出的幾點:一是對非靶標生物的毒害。隨著轉基因作物種植的時間延長,次生蟲害增加是非常明顯的。如果種植的是抗除草劑的轉基因作物,那么除草劑的大量使用對環境也會造成很大影響。

對健康的影響。轉基因食品是潛在的致敏源,對人體也是有危害的。在抗除草劑的轉基因作物種植過程中,是要使用專門的除草劑的,這種除草劑的主要成分就是草甘膦,其對人有毒害作用,特別是可以干擾人體的內分泌系統。

而主要的危害,是轉基因作物對社會和經濟的影響。

首先,轉基因作物種植真正的成本是怎樣的?很多種子公司游說政府和農民的時候會說,“種植轉基因作物吧,因為它的成本非常低廉,操作非常方便,你可以獲得很多利益”。但是,很多專家對各種各樣的轉基因作物做了長時間的跟蹤調查,結果發現,不管是在種子的價格上,還是在后續的農藥以及化肥投入量上,轉基因作物比傳統常規作物有更高的要求,導致最終轉基因作物的生產成本是有增無減的。

幾個案例可以看出轉基因作物在種植過程當中,究竟是什么樣的成本。

第一,轉基因棉花的種植。有專家對于中國的轉基因棉農的種植情況進行了7年的跟蹤調查。首先在種子價格上,轉基因的種子一般是常規種子價格的3~6倍,甚至有的可以達到10倍,(這還是當年的調查,現在的價格可能有更多的變動了)。次生蟲害的爆發,也使農藥使用量并沒有減少。雖然轉Bt基因可以抗蟲,但是次生蟲害沒有辦法抵御,所以農民要購買大量的、多種的農藥進行田間害蟲的殺滅。這導致幾年之后,棉農的投入成本比普通的棉花高3倍,收入卻降低了8%。還有一些地方的棉農發現,轉基因棉花更容易受到病害,比如說枯萎病、黃萎病的侵襲。除了轉基因棉花種植,我們還可以從轉基因番木瓜種植中發現,由于轉基因番木瓜生長周期較長,肥料成本比較高,是常規成本的184.6%。從這兩個例子可以看出,轉基因作物的種植的真正的成本,不像種子公司宣傳的那樣好,其實是非常高昂的。

轉基因作物是不是能增產,對農民的收入是不是真的有幫助呢?我們可以從三個例子當中看一下真實的情況。

轉基因棉花的種植案例:我們國家江蘇省很多地方都種植了轉基因棉花,在2009年的時候,江蘇有八成甚至更多的棉田都遭到了黃萎病,其減產最嚴重的地方達到了7成,這是非常大的損失。中國是這樣的,那么國外是不是技術更好一些,就沒有面臨減產的問題呢?

比如哥倫比亞轉基因棉花種植案例,08年、09年棉花種植當中,哥倫比亞的棉農損失也是很嚴重的,不僅沒有表達轉基因應有的抗性,反而更容易受到棉蟲的危害,所以當年轉基因棉花的產量因此損失將近13%。

第三個案例,是中國人特別在意的植物——大豆。孟山都是大家特別了解的跨國種業巨頭,經過專家幾年的驗證后發現,孟山都的抗除草劑轉基因大豆比常規大豆產量反而低5-10%,在產量方面沒有任何的優勢。06-09年的四年之內,美國大豆種植農戶因為減產遭受經濟損失超過110億美元。

通過剛才那三個例子,我們可以看到,轉基因作物在種植過程當中的產量是沒有優勢的,甚至是不能保障的,并沒有給農民生計帶來任何實際的好處。

除了剛才講的兩方面的經濟代價之外,一旦開始種植轉基因作物,保持非轉基因作物的成本會增加,這是為什么呢?因為一旦進行大田種植之后,通過基因的漂移,轉基因的作物不僅污染周邊種植的傳統作物,還會污染當地傳統的種子資源。比如轉基因木瓜,成本那么高,為什么農民不重新種非轉基因的作物?就是因為一旦種了轉基因作物,就很難再重新選擇非轉基因的作物進行種植,基本上已經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轉基因作物的種植,對傳統種子資源和生物多樣性有非常大的沖擊,對傳統的優良的農業技術也有非常大的影響。

以上都是從種植角度來說轉基因作物可能產生的經濟代價。從消費者角度來看,消費者的選擇和態度對種植者來也說是非常重要的。根據綠色和平從2003年一直到現在的調查,我們發現很多公眾是不愿意選擇轉基因食品。我們2011年委托清華大學在兩個城市的調研結果顯示,有74%的消費者不愿意購買轉基因食品。今年我們也做了類似調查,結果差不多也是這樣,大部分的公眾都表現出不同程度的對轉基因食品的抵制態度。生產端的農民朋友也應該重視消費端公眾的態度。

以上的幾點是跟農民朋友的生計切實相關的經濟影響,其實還有其他的代價,比如:

第一,種子巨頭對種子專利的控制,包括種子巨頭要求農民不能自己留種,也包括種植轉基因作物之后、傳統的種子資源受到污染,農民無法再次選擇傳統種植的方式和技術。

第二方面是小農競爭力的減退,這也是由于轉基因作物研發的初衷導致的。因為其初衷就是要進行大規模、大面積工業化的密集生產,一旦大范圍推廣轉基因作物種植,中小規模的農戶在競爭過程當中就不抵大規模農場,失去自己的生計。

還有一方面,對土地保有權和當地社區的影響。轉基因作物的種植不僅可以改變自然景觀,還會改變社區格局。最后兩點在西方國家比如美國,近幾年顯露得比較明顯。

綜上所述,其實轉基因作物并不是可持續健康農業的解決辦法,并不是靈丹妙藥,我們呼吁政府的相關部門,不批準轉基因作物、特別是轉基因主糧的商業化,也希望政府能夠給生態農業的研發和推廣給予更多的切實的政策和資金支持。

更多信息

綠色和平作為國際環保組織,在轉基因問題上做了廣泛的調研,推薦您閱讀以下報告(均可點擊下載pdf文件):

更多信息,您可以登錄綠色和平網站http://www.greenpeace.org/china/zh/查看。

參考信息來源:第四屆全國農民合作組織論壇、綠色和平、吾谷網

圖片來源:網絡

有機會專欄作者 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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